本文由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IP Australia）转载自其与Future Women合作的She Built This系列。

Clothing The Gaps由Laura Thompson（贡迪吉马拉人，Gunditjmara）与Sarah Sheridan（非原住民，现名Sarah Sherry）于2019年共同创立，是一家原住民持股过半的企业，总部位于纳姆（Naarm，即墨尔本）。

当Laura Thompson和Sarah Sheridan离开维多利亚州原住民健康服务机构（Victorian Aboriginal Health Service）的岗位时，她们的愿景并不是打造一个时尚品牌，而是建立一家能够促进原住民社区健康宣传与健康服务的公司。

但这对搭档最初视为社区参与工具的做法——用文创商品鼓励原住民参与当地健康项目——很快演变成了更大的事业。

"我们一直深知一件T恤的力量，"身为贡迪吉马拉女性的Laura解释道。

"在Clothing The Gaps，我们用时尚把人们团结在同一项事业周围，创造社会变革。"

作为经过认证的社会企业和B型企业（B Corp），总部位于墨尔本的Clothing The Gaps通过销售服装，为其支持"第一民族"社区的教育与倡导工作提供资金。

她们的品牌名有意呼应澳大利亚政府的"缩小差距"（Closing the Gap）计划，该计划旨在缩小原住民与非原住民澳大利亚人在生活境遇上的差距。

2019年公司以另一个名字Spark Merch起步后，Sarah和Laura很快认识到，当信息清晰明确时，以使命为导向的产品更能引起深层共鸣。

"（澳大利亚人）能够轻松地把我们的企业和我们的使命联系在一起。"

此后不久，两人将品牌名从Spark Merch改为Clothing The Gap（注意是Gap，而非Gaps），并提交了商标申请。

几个月后，她们收到了美国零售巨头The Gap对其商标申请提出异议的意向通知。

"要说有什么的话，我们本以为可能是联邦政府会对我们品牌名称的选择有些不满，"Sarah说。

"当我们没有收到'缩小差距'计划方面的任何消息时，我们以为已经没有问题了，"Laura说。"我们得到的教训是：仅仅提交了商标申请，并不意味着你已获准使用它。"

Sarah对此表示认同。"我们最重要的建议？在谷歌上搜索你的企业名称，看看还会出现什么。你需要了解完整的知识产权流程，以及你的企业处于其中哪个阶段。"

创始人Laura（左）与Sarah（右）经营着位于墨尔本布伦瑞克的Clothing The Gaps旗舰店。图片来源：TJ Garvie

正是她们当时的首席创意官、纳伦加（Narungga）女性Sianna Catullo，在不经意间预示了即将来袭的知识产权风暴。

"我还记得她走上我们位于普雷斯顿那间狭小老办公室的台阶，说：'The Gap开始在Instagram上关注我们了！'"Sarah说。"我当时就想，'糟了，这可不妙。'"

随后，异议意向通知寄到了。对一家初创的社会企业来说，这一法律威胁令人生畏。

"我们没有资源也没有资金去抗争，"Laura说。"我们把从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收到的第一封信直接扔进抽屉，说'这事以后再处理'。"

两人开始集思广益准备备用名称，并购入备选域名，以防不得不重塑品牌。

"我们相信，无论新名字是什么，我们的支持者都会跟随我们。"

但接着又来了一个更加出乎意料的打击。

2019年6月，一封来自WAM Clothing的停止侵权警告函寄到——这是一家非原住民公司，持有在服装上复制原住民旗帜图案的独家许可权。

这标志着Clothing The Gap"解放旗帜"（Free the Flag）运动的诞生。该运动旨在挑战版权限制，确保原住民对自己的旗帜享有平等权利和不受限制的使用。

在随后的两年里，"解放旗帜"运动获得了澳大利亚各大体育联盟、倡导组织及一些重量级政界人士的支持，相应的请愿获得了超过16万个支持签名。

在Clothing The Gap因"解放旗帜"登上全国头条的同时，她们也在幕后默默应对The Gap提出的异议。

"'解放旗帜'运动火起来之后，全国各地都有知识产权律师联系我们，表示愿意无偿代理，"Laura说。"我和Sarah心想，'The Gap那个案子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两人在选择代理时立场明确：律所若要接手"解放旗帜"案，就必须同时无偿代理The Gap案。

她们选择的是由合伙人Peter Francis领衔的FAL Lawyers律所，其工作在两场斗争中都发挥了关键作用。"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Laura说。

"接手'解放旗帜'案，就是在为原住民社区而工作。"

作为相对新手的创始人，同时应对的不是一起而是两起知识产权案件，正如Sarah回忆的那样，令人惶恐不安。

"虽然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叫什么名字确实让人非常不安，但我们相信，无论新名字是什么，我们的支持者都会跟随我们，"她说。

2021年1月，Clothing The Gap与The Gap完成谈判。企业同意在名称中加上一个"s"，改为Clothing The Gaps——这个小小的改动意味着从电子邮件签名到店面招牌的一切都要重新更换。

由于仍被禁止直接使用原住民旗帜的图案，Sarah和Laura不得不发挥创意，开始在设计上进行实验。

她们玩转色彩、重新排列类似旗帜的形状，甚至以极简形式使用旗帜的轮廓，形成了[-o-]。

无论在街头还是店内，Clothing The Gaps都深谙时尚推动社会行动的力量。图片来源：TJ Garvie

"我们的律师解释说，所谓改动5%或10%就没事的规则并不一定成立，"Laura说。她指的是一种常见误解，即对他人的创意作品稍作改动就万事大吉。

她和Sarah了解到，在判断某件产品是否侵犯版权时，观感才是关键："如果人们看到这件作品或设计时联想到原住民旗帜，这才是关键所在。"

她们内部的讨论变得颇具哲学意味。

"如果我们去掉颜色，它还是那面旗吗？"Laura问道。"颜色就是含义所在：黑色代表人民，红色代表土地，黄色代表太阳。如果去掉这些，它还是那面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法律的界限是模糊的。但在她们看来，在不侵犯版权的前提下找到让自己的讯息得以延续的空间，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我希望那段历史永远被铭记。"

她们为解放旗帜持续奔走游说，促成了一场参议院调查。2022年1月，联邦政府宣布已取得原住民旗帜的版权，使其可供公众使用。

"时机很微妙，"Laura说。"1月25日，就在澳大利亚日前夕。当时我们还在围绕1月26日开展'不是值得庆祝的日子'（Not a Date to Celebrate）运动。"

"话虽如此，那一刻感觉如释重负。我们实现了自己想要实现的目标。"

虽然Sarah和Laura的工作植根于包容与共同使命，但她们也认识到，维护知识产权有时是必要的。

"如果一家非原住民公司开始生产Shades of Deadly的T恤，我们会作何感想？我们又能采取什么行动？知识产权给了我们一定的保护。"

但对Clothing The Gaps而言，她们保护知识产权的首要原因不是防御，而是将其作为讲述故事的工具。

"有时候，重点不在于保护它、拥有它，而更在于让真相和起源故事得以固化。我希望那段历史永远被铭记。"

在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我们热忱支持女性保护其创意的价值。

我们的She Built This系列致敬女性企业创始人并向她们学习，由我们与Future Women自豪地合作出品。

原文链接：https://www.ipaustralia.gov.au/news-and-community/news/clothing-the-gaps-ip-bat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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