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事件

2023年，一艘载有3783辆汽车的货船（“弗里曼特尔公路”号）在从德国驶往台湾的途中起火。这场火灾极其惨烈，一名船员不幸丧生，其余船员为求生只能跳海。大火持续了近一周才得到控制。此时，这艘受损严重的船只被视为重大环境风险源，被拖至荷兰的埃姆沙文（Eemshaven）进行打捞。

并非船上所有汽车都被烧毁，幸存的车辆中有260辆是全新的宝马汽车。和任何灾难发生后的情况一样，有商业头脑的人总会从中发现商机，这些车辆也不例外。在保险公司对损失进行赔付后，保险公司通过理赔师将这些汽车卖给了Peinemann等人（Peinemann，这是一群从事车辆贸易、租赁和融资等业务的公司和个人）。

Peinemann通知宝马公司其打算出售这些车辆，宝马对此表示反对（不过宝马也表示，如果经检查发现车辆具备可销售条件，会考虑购买这些车辆）。宝马反对的依据是其欧盟商标权和外观设计权，同时担心车辆的安全问题以及由此可能对其声誉造成的影响。Peinemann则辩称宝马的商标权已经穷竭。宝马不同意这一说法，并表示即便商标权已穷竭，其也有正当理由反对进一步销售（主要原因是车辆靠近火灾现场，可能受到污染）。

案件审理

本案的判决结果取决于这些汽车是否曾在宝马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入欧盟市场。宝马公司的主张是，这些汽车仅依据《欧盟海关法典》（欧盟第952/2013号法规）规定的“T - 1”过境程序进入欧盟境内。根据该程序，货物可由非欧盟零部件在欧盟组装，然后准备出口至非欧盟收货人。因此，虽然这些汽车进入了欧盟境内，但从未在宝马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入欧盟市场。Peinemann对此提出异议，指出这些汽车曾在德国出售给台湾宝马进口商PGM，并声称宝马公司已在欧盟实现了车辆价值。Peinemann还补充说，其对车辆的检查结果显示，车辆状况良好，污染水平低于允许限值。Peinemann进一步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作出宣告和发布禁令，以阻止宝马公司干涉其进一步销售这些车辆。

海牙地方法院支持了宝马公司的主张，并判决作出宝马公司所请求的宣告，要求召回、上交车辆，并赔偿损失及承担诉讼费用。法院认定，从车辆首次组装时起，直至出售给Peinemann，这些货物一直处于T - 1状态。法院同意宝马公司的观点，即当一方在欧洲经济区（EEA）境内销售货物，但依据外部过境程序且目的地为欧洲经济区以外的卖家时，并未将货物投入欧洲经济区市场。尽管保险公司依据代位求偿权出售了这些车辆，但关键在于宝马公司并未同意将车辆销售至欧洲经济区。宝马公司的商标权并未穷竭，因此无需考虑是否存在正当理由这一要求。

读到这里，读者会注意到，保险公司向PGM支付了损失赔偿（即车辆价值），并试图通过将车辆转售给Peinemann来挽回损失。关键因素似乎是PGM接受车辆时负有仅在欧洲经济区以外销售车辆的义务。使用这种海关程序的企业最好在销售合同中明确涵盖这种情况。

法院参考了欧洲法院在“Class国际”案（C - 405/03号案件）中的判决。在该案中，Class公司依据外部过境程序和海关仓储程序将带有商标的货物存放在仓库中，商标所有人对此提出异议。法院裁定，商标所有人不能仅以产品可能进入市场为由阻止这种过境仓储行为，还需要更多理由。然而，宝马公司有证据表明，Peinemann曾向欧盟境内的企业，甚至包括宝马公司，提出出售这些车辆，并且实际上至少进口了一辆已在荷兰注册的车辆。这些行为足以让法院认定构成侵权。有趣的是，个别被告也被认定负有责任。

在被认定侵权后，Peinemann辩称，要求上交并销毁车辆的请求不合理，声称有一家台湾买家有明确的购买意向。Peinemann在这些汽车上花费了510万欧元，如果宝马公司得偿所愿，这笔钱将完全打水漂。法院对此似乎极为怀疑，考虑到宝马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表明这些汽车即便在欧洲经济区以外也不适合销售[默珀（Merpel）：法院考虑其管辖范围以外消费者的安全，这种情况是否罕见？]。Peinemann部分胜诉，法院给予其证明车辆可在欧洲经济区以外安全销售的机会，目前案件正在等待上诉。

有时候，看似诱人的交易可能并不真实。对于本案被告而言，这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来源：https://ipkitten.blogspot.com/2025/11/fire-sale-of-bmws-backfires-hague-cour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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