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司法管辖区内认可哪些类型的法律特权？

根据英国法律，法律职业特权适用于符合法律咨询特权或诉讼特权测试的保密通信/文件。这两项测试均源自普通法；特权未在成文法中编纂。

法律咨询特权涉及律师与客户之间以获取或提供法律建议为主要目的而进行的通信。这不仅包括与法律相关的建议，还包括在法律背景下进行的任何活动；例如，潜在一方与其律师之间交换的合同草案。

诉讼特权适用于为获取或提供与合理预期的诉讼相关的建议或证据为主要目的而创建的通信和文件。

法律咨询特权一般不包括与（非客户）第三方的通信。然而，在某些情况下，法律咨询特权将适用于文件（包括非律师与客户之间的通信），这些文件“可能会泄露”法律建议的内容。

诉讼特权可适用于律师以外各方之间的通信。

律师还需遵守法定保密义务。《通用数据保护条例》（(EU) 2016/679）（GDPR）与《2018年数据保护法》（DPA）于2018年生效。二者共同为英国的数据保护（包括个人数据保护）提供了健全的法律框架。尽管这些规则与律师和客户之间通信的保护无直接关联，但律师事务所负有数据保护义务（包括需保护其客户的个人数据）。

尽管苏格兰法律在许多重要方面与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法律现已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本指南不单独讨论苏格兰法律。

法律特权适用于哪些人？

法律咨询特权适用于律师。这包括所有法律职业成员，包括事务律师、大律师、公司内部律师、外国律师、法律行政人员以及受雇于持牌机构提供英国法律建议的持牌产权转让师。

与公司内部律师的通信可受法律咨询特权保护。但公司内部律师通常除担任法律职务外，还承担商业、业务和行政职务，应注意特权仅适用于其以律师专业身份作出且具有必要主要目的的通信或文件。

法律咨询特权仅能保护法律职业成员提供的法律建议。然而，特权将扩展至某些受监管的专业人员，这些人员虽非合格律师，但若为“授权人员”（即获认可监管机构授权的人员），则被认可为提供法律服务。法院拒绝将法律咨询特权扩展至会计师。

一份通信要享有特权需满足哪些标准？

文件或通信要享有特权，必须保密且符合法律咨询或诉讼特权测试中的任意一项。

特权适用于通信或文件，而非基础信息。即使通信涉及公开信息，该通信仍可能保密。一旦享有特权的文件/通信不再保密（即，已向第三方披露），则不再享有特权。然而，若文件已向特定群体披露（例如，因其需了解文件内容，且明确规定文件对该群体以外人员仍受客户保密义务约束），则保密性得以保留，文件对该群体以外人员仍享有特权。

法律咨询特权适用于律师与客户之间以获取或提供法律建议为主要目的的通信（Three Rivers DC诉英格兰银行（第5号）[2002] EWHC 2730），以及“可能会泄露”或“提供法律建议内容线索”的文件（包括非律师与客户之间的通信），前提是这些通信/文件被视为受客户保密义务约束（Lyell诉Kennedy（第3号）（1884）27 Ch. D. 1和Ventouris诉Mountain [1991] 1 WLR 607）。“律师”包括所有法律职业成员。任何不涉及律师的通信仅在满足诉讼特权测试时才享有特权。“客户”不包括客户组织的所有员工，仅限于获授权向律师寻求并接受法律建议的人员，因此，特权不适用于员工和前员工向律师提供或为提交给律师而提供的信息（SFO诉ENRC [2018] EWCA Civ 2006）。

获取或提供法律建议的主要目的不仅包括与法律相关的建议，还包括在更广泛的法律背景下进行的活动。例如，客户可能向其律师提供商业事务进展更新，表面上这似乎是保密但非法律的信息；然而，若相关电子邮件的目的是向律师更新客户的商业交易情况（即，旨在使客户和律师保持信息畅通的一部分连续过程），以便律师能为客户提供适当建议，则该通信将受法律咨询特权保护。

法院支持一方关于内部调查受法律咨询特权保护的主张。尽管调查所涉建议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成文法或其在调查事实背景中的应用，但决定委托律所进行调查是因其具备法律专业知识。法院认为，从律师处寻求的非法律建议仍可能享有特权，前提是委托律师是基于其法律专业知识且调查在法律背景下进行。若调查与任何法律角色无关且仅为纯粹调查角色而创建，则文件将不享有特权（Al Sadeq诉Dechert LLP [2024] EWCA Civ 28）。

诉讼特权是一项独立的特权类别，适用于为获取或提供与合理预期诉讼相关的建议或证据为主要目的而创建的通信和文件。

贵司法管辖区对过度主张或错误主张过多特权有何处罚？

认定一方过度主张特权可能产生费用后果。一般来说，诉讼中的败诉方需承担胜诉方的部分法律费用。但若胜诉方的诉讼行为不合理，包括不合理夸大主张或提出不成功的主张，其费用可能会被削减。

除非从宣誓书和其他公开证据中合理确定宣誓书内容不正确，否则法院将不愿质疑律师关于特权已正确主张的宣誓书（Re Edwardian Group Ltd [2017] EWHC 2805 (Ch)）。

若律师过度主张或错误主张过多特权，误导法院，监管和纪律机构可对其采取纪律法庭行动，后果可能包括被“除名”或禁止继续执业。披露期间虚假主张特权也可能被起诉为藐视法庭罪。

贵司法管辖区是否认可通过人工智能平台或法律科技工具生成或传输的通信中的特权，且该特权是否可能受到破坏？

由于英格兰和威尔士尚无关于人工智能工具对特权影响的法律，从业者必须从基本原则出发进行考量。

像ChatGPT、自动合同生成器或其他人工智能或法律科技工具生成的任何输出均不受法律咨询特权保护，因其并非律师与客户之间的通信。若满足诉讼特权的其他要求，假设法院接受人工智能工具是在与用户“通信”，则该输出可能受诉讼特权保护。

最可能不满足的要求是保密性。ChatGPT（及其他公开可用的人工智能工具）的标准条款规定，服务提供商可访问并使用用户的输入和工具的输出以进一步开发工具，同时确认用户“拥有”输入和输出（尽管明确承认其他用户可能最终拥有相同或类似输出）。根据这些条款，输入和输出通信均非绝对保密。例如，客户将原本享有特权的法律建议/诉讼证据输入人工智能工具以检查其准确性，很可能将放弃对该建议/文件的保密性（以及因此存在的任何特权主张）。ChatGPT最近更新了条款，允许用户选择不让ChatGPT使用其信息（例如开发工具）。虽然这限制/减少了人工智能提供商对用户输入的使用，但在缺乏明确涵盖输入和输出保密性（而非简单限制人工智能工具对其的使用）的明确条款的情况下，依赖该选择退出条款存在风险。

非公开人工智能工具可能在条款中进一步确保保密性，若律师使用明确保密的人工智能工具生成法律建议，检查建议准确性（进行修改）并传达给客户，情况可能不同。传达给客户的建议将受法律咨询特权保护。根据“工作文件”规则，律师输入人工智能工具的原始内容和人工智能生成的产品若泄露所提供特权建议的性质，也可能享有特权（RBS（配股权诉讼）[2016] EWHC 3161 (Ch)和SFO诉ENRC [2017] EWHC Civ 1017——该案因其他理由被上诉法院推翻）。然而，该规则的范围不确定，特别是人工智能生成的输出可能不被视为律师的工作文件，若视为通信，则不符合律师与客户之间的通信条件。

根据上下文，对构成律师工作文件的相关文件实际所有权进行原则性考量（包括根据律师委托条款），可能使特权问题因相关性而变得无关紧要：若正确解释，相关文件属于律师而非客户，则针对客户的披露令将不涉及这些文件。

是否单独认可诉讼特权，若是，其标准是什么？

诉讼特权是一项独立的特权类别，不要求所涉基础通信为律师与客户之间的通信。

诉讼特权适用于为进行、和解或避免合理预期的诉讼而获取或提供建议或证据/信息为主要目的而创建的通信和文件。诉讼指“对抗性”程序（Re L [1997] AC 16），包括法院（英格兰、英国或外国）、仲裁或就业法庭程序，但不包括事实调查或查询。然而，程序无需已开始，也不需存在至少50%的诉讼可能性，仅需存在对诉讼前景的真实或合理担忧。

诉讼特权不适用于与更广泛的诉讼进行或通信相关的文件，仅适用于为进行/和解或避免诉讼而以获取或提供建议或证据为主要目的创建的文件（WH Holding Limited诉E20 Stadium LLP [2018] EWCA Civ 2652）。事实调查且对抗性不足的查询和调查不受诉讼特权保护（但若通信与律师进行且涉及律师在例如采访证人和收集证据方面的专业法律知识，则可能受法律咨询特权保护）。

此外，若文件或通信具有双重目的，除非能确立诉讼的主要目的，否则诉讼特权不适用于该文件或通信。

先前创建时不满足主要目的测试的文件，可能后来满足该测试并受诉讼特权约束。例如，作为一方代表将提出的证据一部分而收集的文件将作为文件选集享有特权（即使作为单独的先前存在文件，它们不享有特权）。

在Al Sadeq诉Dechert LLP [2024] EWCA Civ 28案中，上诉法院认为诉讼特权可适用于非争议方，例如，涉嫌犯罪的受害者、诉讼资助者或责任保险人。特权适用的相关测试是文件是否为在诉讼合理预期情况下寻求或获得法律建议、信息或证据而准备。

特权是否适用于与公司内部律师的通信？若是，是否适用于公司内部律师与人工智能工具（如合同自动化或合规系统）之间的通信？

只要满足法律建议或诉讼的主要目的测试，与公司内部律师的通信将受保护。公司内部律师除担任法律职务外，通常还承担商业、业务和行政职务，应注意以这些其他职责名义创建的通信或文件将不受特权保护。关键问题是他们是否以律师专业身份提供建议或进行通信，以及“该建议是否涉及客户在私法或公法下的权利、责任、义务或救济”（Three Rivers District Council及其他人诉英格兰银行（第6号）[2004] UKHL 48）。

公司内部律师是否必须持有执业证书以使其通信享有特权存在一定疑问。因此，公司内部律师持有执业证书被视为最佳做法。

法院尚未考虑与人工智能工具的“通信”/互动是否可享有特权；然而，特权仅适用于律师与客户之间为获取法律建议而进行的通信（或泄露此类建议内容的保密文件/通信），或为诉讼主要目的而准备的文件。公司内部律师与人工智能工具之间的通信不涉及客户，因此仅当通信的主要目的是诉讼且保密性要求得以保留时，才可能受诉讼特权约束。使用人工智能工具生成合同或合规系统因此将不享有特权。然而，若公司内部律师在提供法律建议过程中传达该输出，则该通信将享有特权。原始输出若不构成通信，根据律师工作文件规则，若其泄露法律建议内容，也可能享有特权。

律师应注意特定人工智能工具的条款。若这些条款允许服务提供商访问输入或输出以用于其模型，则这些通信很可能不保密，因此不能享有特权。此外，除非公司内部律师与人工智能提供商之间存在明确理解，即通信将保密处理，否则对于输入或输出表面上享有的任何特权是否得以保留存在疑问。

法律特权可否放弃？若可，如何放弃及由谁放弃？贵司法管辖区是否存在特权例外情况？

特权可放弃。客户有权放弃特权，而律师仅（可能）有权放弃客户的特权。这可能导致潜在问题，即客户的律师可能无意中放弃特权。

披露其他方面享有特权的文件即放弃特权。若一方故意无保留地放弃文件或通信中的特权，则通常完全放弃对该通信的特权。

在法律程序中部署或依赖特权材料的一方可能发现放弃范围比原意更广。这被称为“附带放弃”原则或禁止“挑拣”规则，旨在防止一方选择依赖对其有利的特权材料方面，同时以特权为借口避免披露对其不利的方面。附带放弃将适用于与最初放弃特权的文件/通信涉及同一问题的文件。

若特权材料无意中提供给第三方，起点是接收无意披露材料的一方对另一方无注意义务，且一般有权假定特权已被故意放弃，除非披露是通过欺诈获取，或披露方存在明显错误。因此，一旦一方意识到其文件已被己方无意中披露，应立即通知接收方以防止放弃特权。

根据共同利益特权原则，特权可得以保留。这适用于各方希望合作并共享特权不希望共享信息的特权失效的情况。披露时各方之间必须存在共同利益，但在文件创建时存在共同利益并非必要。典型的存在共同利益的关系包括：共同被告、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以及同一企业集团结构中的公司。

一方可在保密条款下与他人共享其特权通信而不丧失对其他方的特权。这允许各方与专家和其他证人共享特权信息。

根据“不法行为例外”原则，作为欺诈、犯罪或其他不法行为一部分或为进一步实施此类行为而制作的文件或通信不享有特权。即使所涉律师对不法行为不知情，该例外仍适用。它涉及超出律师 - 客户关系范围或滥用该关系的文件，即帮助客户实施欺诈，而非为客户辩护免受欺诈指控。

贵司法管辖区是否使用第三方特权审查员？

英格兰和威尔士缺乏第三方特权审查的正式程序。各种执法和监管机构（以及原则上，民事纠纷各方）可同意由独立律师进行审查和确定任何特权主张。

若未就特定程序达成一致，争议特权各方必须花费时间和费用向法院申请，法院可在必要时制定临时解决方案以确定文件是否享有特权。

在跨境调查背景下，特权如何处理？

一般来说，英国法律适用于在英国法院审理的案件。法院已驳回特权法律应作为该规则例外的观点（RBS（配股权诉讼）[2016] EWHC 3161 (Ch)）。

这意味着在制作地司法管辖区不享有特权的通信，若符合英国特权测试，仍可在英国程序中不予披露。例如，俄罗斯公司内部律师提供的建议，在俄罗斯不享有特权，在英国程序中将享有特权（PJSC Tatneft诉Bogolyubov [2020] EWHC 2437 (Comm)）。该规则同样反向适用；根据制作地国家法律享有特权的文件在英国不一定享有特权。

英国法院倾向于尊重合同中的法律选择条款。若特权是此类案件中的实质性问题，将视其为所选外国法律事项，但英国程序法仍将适用。例如，以特权为由拒绝披露文件的申请必须遵循《英格兰和威尔士民事程序规则》中的必要程序。

监管和执法机构对特权持何种立场？

一般规则是，由于特权是一项“基本人权”，强制生产通知、程序披露义务以及执法或调查通知或搜查令不能凌驾于特权之上或要求提供特权材料。

若根据搜查令或在“突袭”中查获特权材料，文件所有者有权对该材料主张特权并防止其被检查，直至特权主张得到确定。

作为普通法的一部分，特权可被成文法限制或推翻，但必须明确为之。某些成文法允许监管和执法机构推翻特权。例如：

• 《2000年信息自由法》（FOIA）：可通过FOIA请求文件，但存在保护法律特权信息的例外（第42条）。在某些情况下，若披露法律特权信息符合公共利益，则存在第42条的例外。FOIA包括一份非穷尽的公共利益考量清单。

• 《2000年调查权监管法》和《2016年调查权法》：除其他事项外，规定在与情报行动相关的通信收集、监测和拦截方面。若执法机构如此获取通信，可能使执法机构收集受法律职业保密权（LPP）保护的材料（例如，当需要拦截或监测通信以防范对安全的严重威胁时）。然而，如此获取的特权材料不能在法院用作证据。

• 律师监管局（SRA）：具有法定权力和权力在通知后调查不当行为事件并要求律师提供信息和文件。SRA有权查看文件，即使文件保密和/或享有特权。

近期影响贵司法管辖区法律特权的重大发展或值得注意的判例法有哪些？虽然人工智能是一个非常新兴的领域，但贵司法管辖区是否已有涉及法律特权与人工智能或科技使用的特定判例法、监管指导或执法活动？

目前尚无关于特权与人工智能或科技交叉领域的判例法或执法活动。然而，特权法近期在其他方面有一些发展，特别是在调查和欺诈领域。

• 不法行为例外：“不法行为例外”规定，作为欺诈一部分的文件或通信不享有特权。重要的是，律师在不法行为中的行为无关紧要；即使律师是无意的参与者，该例外仍适用。上诉法院于2024年确认，不法行为例外的成立比此前争论的更容易。特权不适用于存在“初步证据”的文件或通信，即根据当时可用材料评估，不法行为在平衡概率上存在。先前立场是对不法行为存在“强有力的初步证据”这一更模糊的测试（Al Sadeq诉Dechert LLP [2024] EWCA Civ 28）。

• 调查：在同一案件中，上诉法院确认法律咨询特权可适用于律师在调查过程中或准备调查时的文件和通信。尽管各方和法院同意“纯粹调查性”通信“与律师职责无关”将不享有法律咨询特权，但法院认为，即使工作可由非律师完成，所涉律师因其法律专业知识被任命，其技能延伸至录取陈述、收集事实和处理证据。高等法院在潜在诉讼是进行调查唯一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对诉讼特权适用类似推理（NMC Health Plc（在行政管理中）诉安永 LLP [2024] EWHC 2905 (Comm)）。

• 诉讼特权范围：上诉法院还澄清，诉讼特权适用于为诉讼主要目的而创建的文件，无论声称享有特权的人是否成为或期望成为该诉讼方。例如，证人寻求关于其可向诉讼方提供何种证据的建议的通信、成为诉讼方的合资企业参与者的通信以及责任保险人与诉讼资助者之间的通信。

• 股东规则：2024年，高等法院废除了一项长期规则，即公司不能对其股东主张特权。该规则依据（股东对公司的所有权权益）与公司独立法律人格原则相矛盾（Aabar Holdings SARL诉Glencore Plc [2024] EWHC 3046 (Comm)）。

展望未来，贵司法管辖区的律师在使用人工智能和法律科技时为保留特权可能会考虑采取哪些实际步骤？

法院尚未就人工智能工具的使用可能如何影响特权作出裁决。寻求在使用人工智能和法律科技时保留特权的律师应回归基本原则。

为确保通信保密，使用人工智能工具的律师应使用私人或封闭系统工具，并检查这些工具的使用条款是否不允许服务提供商访问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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