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莱曼（Lehmann）而言，此事对其公众声誉造成了严重损害。该YouTube频道持“右翼”倾向，其网店售卖印有“觉醒文化零容忍（Woke Zero）”标语的T恤。此事发生几个月前，德国配音演员、工作室及工会曾联合起来，反对在“配音与本地化行业”使用人工智能，因其对艺术从业者的生计和艺术完整性造成了影响。在德国，我们可以想到“配音界的奥斯卡”，而在整个欧盟范围内，配音演员认为这无异于窃取他们的身份。尽管荷兰和丹麦可能会扩大受保护客体的范围，但莱曼的案件或许更贴近实际损害，其主张使用人工智能克隆声音的行为干涉了德国《基本法》（德国宪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德国公民一般人格权，尽管法院并未明确提及这一点。

一般人格权涵盖声音权益

在德国司法实践中，针对声音的特定一般人格权并未得到明确界定。与《德国艺术作品版权与摄影版权法》第22条对肖像权的保护规定相比，声音保护并未通过成文法进行规范。其范围有些模糊，法院反映，一些学者认为其结构与第22条类似，而另一些学者则认为应通过一般人格权进行更宽泛的保护。无论版权关联的确切地位如何，德国联邦法院（BGH）在“玛琳·黛德丽（Marlene Dietrich）”案中确认了一般人格权的范围，包括对具有重大经济价值的个人独特人格特征进行商业利用的情况。

在本案中，法院认定，YouTube创作者使用人工智能生成的声音为视频添加旁白，侵犯了一般人格权。尽管使用的并非莱曼本人的声音，而是人工合成版本，但制作方法无关紧要。关键在于，鉴于莱曼的声音与人工智能生成声音之间的相似性，目标受众中是否有“相当一部分”人会认为莱曼已授权该评论。法院以（几乎）“商标”式的术语解释了这一测试标准。决定性因素是刻意制造的声音相似性所造成的混淆，这可能使观众相信莱曼同意使用其声音。法院指出，YouTube用户在视频页面评论称这是莱曼的声音，这便是此类混淆的证据。

合法创意再利用还是未经授权的商业再利用？

干涉一般人格权需进行基本权利权衡。于是问题变为，YouTube创作者的艺术和言论自由能否成为再利用的正当理由。YouTube创作者辩称，这些是讽刺视频，他选择了一个具有“英雄气概”音色的真实声音。此外，由于这是人工智能软件建议的合成模仿声音，并非原始的说话声音，而是与莱曼音高相似的AI声音。

尽管存在这些因素，法院仍认定，再利用主要服务于被告的商业利益。视频可能具有讽刺内容，因为创作者在嘲笑当时政府的不作为，但并未聚焦于莱曼或其他人的行为（或声音）。相反，YouTube创作者的意图是使视频更具吸引力，吸引尽可能多的互联网用户。法院指出视频结尾链接的网店，以此证明这种商业利益。法院发现，使用莱曼声音的主要目的是商业性的，因为使用其声音是为了提高点击率和销售额。

由于具有商业性质，艺术和言论自由并未超越莱曼对其声音的利益。YouTube创作者的表达并未因莱曼的权利而受到限制，因为他本可以支付许可费。如果声音权利在结构上与《德国艺术作品版权与摄影版权法》第22条相似，法院认定，这种再利用仍然是非法的。这里没有涉及当代历史事件、讽刺或艺术。相当一部分公众会得出结论，认为这种使用“代表了被克隆个体的真实陈述”，这一事实使得基于艺术自由的主张无法成立。第22条的类比也将加强莱曼因其声音被商业利用而获得报酬的利益，这种利用可视为一种“改编或转化”。

该YouTube频道持右翼倾向的声誉，结合网店销售的产品，给莱曼的公众声誉带来了巨大风险，并被视为一个严重因素。与海伦·菲舍尔（Helene Fischer）案类似，对于右翼倾向的再利用，基于声誉的损害似乎更容易证明。事实上，有人质疑是否“存在右翼讽刺”。

法院借鉴了德国联邦法院关于未经授权使用图像进行广告宣传的判例法，解释称赔偿必须与使用的价值相称。鉴于莱曼在德国广告行业“备受追捧”的地位，其声音有限商业使用的起价将为1800欧元。然而，考虑到YouTube频道的规模、使用的无限性，以及莱曼非常独特且广为人知的声音，最终裁定每段视频剪辑的许可费为2000欧元。

评论

莱曼案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创意领域迈出了重要一步。尽管这是一审判决，但一般人格权在声音方面的延伸，为填补严重挑战版权法的空白提供了另一种框架。尽管法院回避了讨论一般人格权与版权制度之间的关联，但加强该权利是对用于训练人工智能模型的数据所蕴含的内在人类价值的回应——这种价值无疑具有商业价值。

这是一种更全面、更灵活的方法，平衡了包括《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第6条规定的个人数据在内的多项权利，并得出了相称的结果。它取得了一些成果，而《人工智能法案》尽管对深度伪造进行了广泛定义并规定了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标注要求，却未能做到这一点。事实上，法院在附带意见中提到，YouTube创作者在两个视频中均未表明该声音是人工智能生成的。

总体而言，在我们等待欧洲法院（CJEU）就佩勒姆二世（Pelham II）仿作案（知识产权猫相关报道链接）作出裁决之际，这是一个极其及时的进展。欧洲法院法律顾问埃米利奥（Emilio）对仿作的界限阐述得相当明确。或许，是时候开始跳出版权法的框架思考问题了。

来源：https://ipkitten.blogspot.com/2025/11/berlin-regional-court-indirectl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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