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报道了正在发酵的“森林家族”（Sylvanian Family）风波诉讼案。网红西娅·冯·恩格尔布雷琴（Thea von Engelbrechen）在TikTok和Instagram上创作并分享的短视频，内容是卡利科小动物玩偶（又称“森林家族”）卷入了一系列与它们原本纯真形象相去甚远的纷争。这些短视频的灵感源自经典电影和电视剧，或许也借鉴了青少年或年轻人经历的充满戏剧性的生活。包括本“猫友”在内的社交媒体用户，每周都会准时观看这些剧情的展开，其中有假睫毛、出轨伴侣、绑架勒索、非法毒品和节食文化等情节。这些具有戏仿和引用性质的短视频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成为公众讨论的话题，还催生了一个全新的消费群体——在最新一期“森林家族”剧情短视频发布后，将玩偶纳入成人收藏的人群。

真正的风波始于冯·恩格尔布雷琴接受付费赞助（例如推广《鱿鱼游戏》）。这些有争议的短视频让冯·恩格尔布雷琴从未经授权（且可能造成损害）使用这些玩偶的新收入来源中获益。正是这种言论自由与知识产权（即商标法和版权法）之间的微妙界限，在更广泛的群体中引发了强烈反对。这也符合伊势（Epoch，卡利科小动物玩偶的所有者）清除网络上未经授权使用行为的更广泛策略。此前，账号@forest fr1ends在制作戏仿内容时，据说已从使用卡利科小动物玩偶改为使用自制玩偶。目前，@forest fr1ends在其社交媒体账号上明确声明“与森林家族无任何关联”。暂且不论此类声明的合法性，冯·恩格尔布雷琴使用卡利科小动物玩偶的可疑行为，引发了关于社交媒体平台、创作者以及通过知识产权法保护商业表达力度的重要问题。在美国，许多人援引版权法中的合理使用抗辩以及商标法中的戏仿抗辩。然而，欧盟的视角或许呈现出更为零散的局面。利用商标或版权作品行使言论自由，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各国的判例法。尽管欧盟版权法中戏仿具有“自主性”，但即便如此，情况也大致如此。虽然言论自由如今已出现在《商标指令》第27条序言和《欧盟商标条例》第21条序言中，但对于类似的未经授权使用行为是否可免责，尚无明确指引。此外，对于具有声誉的商标，其保护力度极强，几乎没有为言论自由留下保障空间。

社交媒体平台托管和分享像冯·恩格尔布雷琴的卡利科小动物玩偶这类可能侵权的视频，进一步使情况复杂化。事实上，欧盟对平台责任的“执着”引发了一个关于字节跳动和元（Meta）等平台责任的理想考题。《数字内容服务指令》（CDSM）第17条鼓励平台为（可能）侵犯版权的用户上传内容获取许可，以避免承担《信息社会指令》第3条规定的直接责任。虽然要求保障用户的言论自由权，但欧洲法院（CJEU）在波兰对欧洲法院提起的诉讼之后，将许多保障措施的设计工作留给了各国立法者，其中德国是较为注重用户权益的例外。德国的立法设计通过将引用、讽刺漫画、戏仿和拼贴（以及其他上传内容）归类为合法帖子，在内部投诉程序中应“保持在线”，从而支持用户创造力。此外，德国还规定平台有义务向作者支付其作品被制作成讽刺漫画、戏仿和拼贴的费用，这可能会削弱像冯·恩格尔布雷琴这类创作者的“盈利”理由。

反过来，《数字服务法》（DSA）的尽职调查义务，例如第14条和第15条，分别要求平台考虑用户的基本权利（包括言论自由权），并至少每年发布一次内容审核透明度报告。平台的内容审核决定可通过像“用户权利”（User Rights）这类经认证的庭外纠纷解决机构提出质疑。然而，这种事前和事后内容审核措施的结合，使用户创造力陷入了可能增加内容下架次数和减少文化多样性（如YouTube）的困境。相反，就YouTube的版权透明度报告的可靠性而言，有人将这一切描述为对平台用户生成内容的边际影响，并期待欧盟委员会对《数字内容服务指令》进行审查。

与此同时，随着平台整合第三方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以辅助内容创作，以及越来越多即将推出的内部工具（如元公司的电影生成器），这个问题愈发严峻。从某种程度上说，冯·恩格尔布雷琴的卡利科小动物玩偶可能只是通过提示生成的（参见Luma Ray 2视频模型）。你可能会问，就像许多学生在考试前一样，答案尚未确定（TBD）。冯·恩格尔布雷琴自2025年1月起未再发布内容，截至8月，诉讼已撤回，各方自行承担费用。在没有进一步指引或判例法的情况下，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和解在更广泛的意义上提供了一个出发点。《数字内容服务指令》第17条第9款以及《数字服务法》第20条和第21条设想的替代性纠纷解决方式，为通过让用户参与（例如塞夫拉·居泽尔博士[Dr Sevra Güzel]的社区审核系统）达成更平衡的结果提供了可能有帮助的基石。

目前，冯·恩格尔布雷琴已将其社交媒体账号更名为“八卦松鼠”（Gossip Squirls），社交媒体用户正期待新的“换汤不换药”的内容。在这个充斥着消极浏览和负面新闻周期的世界里，“森林家族”剧情曾通过怀旧和幽默提供了一种独特的逃避方式。知识产权立法和平台监管若将其永久过滤，那将是一种疏忽。

来源：https://ipkitten.blogspot.com/2025/09/guest-post-revisiting-sylvanian-famil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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