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涉及托特包和波托贝洛路市场。其中一些观点颇具趣味，对于公司重组中商标归属公司解散后的情况，以及商标和商誉如何流失等问题，均具有参考价值。此外，本案还对版权作出了有趣的解读，并凸显了英国知识产权企业法庭（IPEC）存在的一些难题，我们此前已在博客中探讨过这些问题。

背景

本案双方为两家托特包供应商，围绕伦敦著名的波托贝洛市场展开。原告声称对以下标识（及纯文本等效标识）拥有注册和未注册权利（版权和商誉）：

原告主要控诉被告使用了以下标识（及纯文本等效标识）以及一个近乎相同的商标申请：

公司解散与商标

本案历史颇为复杂，简而言之，曾有一家公司（诺丁山购物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已解散公司”）存在，且为该商标的注册所有人，该商标于2013年5月申请注册。随后，该公司于2018年解散，后于2023年9月恢复注册。

2023年3月，即在已解散公司恢复注册前，一家与原告有关联的同名公司（诺丁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NHBCL”）申请续展该商标。已解散公司恢复注册后，声称将该商标转让给NHBCL。

由于该商标在已解散公司解散前未从该公司转让出去，根据无主财产原则，该商标归英国王室所有。虽然可以通过恢复公司注册的方式，使其被视为持续存在，并重新获得其流失至王室的任何资产，但在商标续展时，填写表格的个人无权这么做，因为当时商标归王室所有，且无主财产局过去和现在均不会续展或授权续展商标。因此，该续展无效，商标于2023年5月到期。已解散公司于2023年9月恢复注册后，本可在宽限期内申请续展商标，但并未这么做。因此，该商标已到期，无法转让给NHBCL。

商誉

NHBCL辩称，其从在已解散公司解散期间持续经营的公司（Organic Hill）处获得了该品牌的商誉转让。但NHBCL最终承认，并不存在这样的转让，这将构成不允许的“单独转让商誉”（即在没有转让底层业务的情况下转让商誉）。虽然Organic Hill可能产生了自己的商誉，但其并非本案诉讼当事人。

法官裁定，解散时存在的商誉在解散那一刻即已灭失。这一严厉且或许有违直觉的结论，得到了权威教科书（沃德洛著）的支持，并得到了多项判决的认可，例如《Ultraframe (UK) Ltd v Fielding [2005] EWHC 1638 (Ch)》和《W3 Ltd v Easygroup Ltd [2018] EWHC 7 (Ch)》。

NHBCL辩称，其凭借自身交易也拥有自身的商誉，但证据不足，该主张未获支持。

版权侵权

法官承认，该标识（即上述商标）的创作具有一定创造性，但创造性程度极低。其核心在于使用了四个元素：小写字母“t”、句点、左对齐和字体。法官认为，这导致保护范围较窄（参见《Lidl v Tesco [2024] EWCA Civ 262》）。

法官发现，被告标识中仅有两个元素（在本文作者看来，被告标识有句点且左对齐）与原告标识相同，尽管被告标识有句点且左对齐。

法官指出，“在考虑标识中存在的艺术版权时，应忽略文字本身”。虽然法官正确阐述了法律（如《Infopaq》等案例所示），并最终认定版权存在，但这一说法似乎存疑。文字的选择无疑是创作大多数标识的关键部分，法官在考量被告使用的另一个标识中的“CAMDEN”一词时也考虑了这一点。这些文字虽非最具创造性，但也是整体作品的一部分。

结论

以下是一些值得铭记的要点：

• 公司重组需谨慎：大多数大型企业都清楚在解散前确保所有资产完成转让的重要性，但错误仍易发生。

• 若权利因解散而归王室所有，需谨慎考虑如何挽回：恢复注册是一种选择，但存在诸多陷阱。另一种选择是从王室（或无主财产局）购买商标，但该过程可能导致拍卖。

• 尽量聚焦问题：好坏参半的观点会削弱最佳观点的说服力。

本人对本案法官深表同情。她审理的这起案件，坦率地说，对于为期两天的审判而言过于复杂。她的判决书长达343段（虽简洁），共53页。部分问题的复杂性必然耗费了她大量时间，而当事各方在审判中能提供的协助也必然有限。

此类复杂性在IPEC案件中并不罕见，但本文作者认为，本可更早地聚焦问题。挑战在于，当事各方通常无法在案件管理会议（CMC）后于IPEC增加诉求，且提出不良观点的成本后果有限。因此，当事各方通常会在起诉之初提出所有诉求，以期达成和解和（或）随着案件进展放弃部分诉求。然而，他们往往会保留这些诉求，以观察审判结果，且法院很少在审判前促使聚焦问题。其结果是，大量问题持续存在。

事后看来，本案似乎本应采取“提出最佳论点”的策略。正如本文作者此前所述（详见此处），不良论点会使良好论点失去吸引力。

来源：https://ipkitten.blogspot.com/2025/07/tote-bags-at-dawn-bona-vacantia-trad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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