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2月25日，菲律宾最高法院在“菲律宾作曲家与出版商协会诉Wolfpac通信公司案”（G.R.第184661号，2025年2月25日）中作出了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裁决，该裁决涉及版权保护与消费者获取数字媒体这一全新交叉领域。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允许消费者在购买彩铃前试听20秒音频样本的行为，是否构成“公开表演”或“向公众传播”，以及这种使用方式是否侵犯版权，或者根据《知识产权法典》（“IP法典”）第185条的规定是否属于合理使用。

这一裁决不仅在数字背景下明确了这些法定权利的界限，而且标志着菲律宾司法实践中最高法院首次全面适用合理使用的四要素检验标准，意义非凡。

Wolfpac通信公司（“Wolfpac”）是一家移动内容分销商，通过智能通信公司等电信平台销售可下载的彩铃。智能网站的用户在下载彩铃前，可试听20秒的歌曲预览，即“预听功能”。

菲律宾作曲家与出版商协会（“FILSCAP”）代表涉案音乐作品的版权所有者，要求Wolfpac为该使用行为获取许可并支付版税。FILSCAP认为，预听功能相当于对受保护作品的“公开表演”。Wolfpac则持不同意见，认为预览内容仅供私人评估，平台未进行任何公开展示，且该功能只是其获授权分销服务的一部分。

地区审判法院驳回了FILSCAP的起诉，认定预听功能构成“向公众传播”，但并不等同于公开表演。地区审判法院还认为，该使用行为属于合理使用范畴。

最高法院确认了地区审判法院对两者区别的认定，裁定“预听功能”构成向公众传播，但不属于公开表演。最高法院随后认定，Wolfpac与作曲家签订的协议仅授权将音乐作品转换为可下载的彩铃并进行商业分销。这些协议并未明确包含免费播放20秒样本的授权。由于所有未明确授予的权利仍归作曲家所有，Wolfpac使用预听功能超出了其许可范围，侵犯了版权所有者向公众传播的权利。

关键在于，法院认定这种未经授权的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因为其符合合理使用的条件。

首次全面应用四要素检验标准

在解决合理使用问题时，最高法院对《知识产权法典》第185.1条所列举的四个法定要素进行了全面分析：

“第185条 版权作品的合理使用——185.1. 出于批评、评论、新闻报道、教学（包括为课堂教学目的制作多份副本）、学术研究、科研及类似目的而对版权作品进行合理使用，不构成对版权的侵犯。为实现独立创作的计算机程序与其他程序互操作，对计算机程序代码进行复制并转换形式（此处称为反编译）也可构成合理使用。在判定任何特定情况下对作品的使用是否为合理使用时，应考虑以下因素：

（a）使用的目的和性质，包括该使用是否具有商业性质或是否用于非营利性教育目的；

（b）受版权保护作品的性质；

（c）所使用部分占整个受版权保护作品的比例及其实质性；以及

（d）该使用对受版权保护作品的潜在市场或价值的影响。”

最高法院对各要素的应用如下：

使用的目的和性质：尽管该使用行为具有商业性质，但最高法院强调其具有转化性，与原作品的功能不同。这些样本旨在帮助潜在消费者做出明智决策。换句话说，这些样本具有信息性目的，服务于消费者保护的公共利益。因此，这一要素倾向于支持合理使用。

• 受版权保护作品的性质：法院承认音乐作品具有创造性，这通常不利于合理使用的认定。因此，这一要素对版权所有者有利。

• 所使用部分的比例及其实质性：尽管20秒是一首歌曲的重要部分，但最高法院认为，为达到歌曲识别目的，这一时长是合理且必要的。因此，这一要素对合理使用的判定持中立态度。

• 对市场的影响：最高法院认定，该使用行为未对版权所有者造成实质性的经济损失。预听功能无法替代受版权保护的作品，因为用户仍需购买歌曲才能完整使用。因此，这一要素也倾向于支持合理使用。

综合考量这些因素后，最高法院裁定，预听功能符合合理使用的条件，Wolfpac无需承担责任。

这一裁决意义重大，为未来法院在判定未经授权使用版权作品时适用四要素检验标准提供了结构化框架。在创意内容日益通过数字空间传播的当下，这一点尤为重要。最高法院的这一做法既承认了创新数字技术带来的变革，又维护了激励创作的根本立法政策。

对于从业者、内容创作者和数字分销商而言，这一裁决是一项重要先例，明确了菲律宾版权及其限制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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