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有报道称欧洲法院（CJEU）收到了其首个人工智能（AI）与版权相关的转介案件。Like Company诉谷歌案（C-250/25）来自匈牙利，涉及聊天机器人与《数字单一市场指令》（DSM指令）第15条的新闻出版商权利以及第4条的文本和数据挖掘（TDM）条款的关系。该转介的核心问题是请求欧洲法院澄清复制权和向公众提供权的适用性，涉及谷歌聊天机器人在其回答中复制和展示与新闻网站内容部分相同的内容。

法律背景

欧盟读者应了解，《DSM指令》第15条授予新闻出版商对其出版物的一项相关权利，包括控制其被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复制和向公众提供的行为。该权利的保护范围等同于《信息社会指令》（InfoSoc指令）第2条和第3(2)条规定的权利。另一方面，《DSM指令》第4条要求欧盟成员国为文本和数据挖掘（TDM）目的引入复制权和提取权的例外或限制。关键在于，该条款未提及其他专有权利，包括向公众传播/提供的权利，并且根据第3款的规定，存在保留权可能性。

转介问题

布达佩斯地区法院（Budapest Környéki Törvényszék）请求欧洲法院澄清以下问题：

1. 在聊天机器人中展示与出版商网站上受保护内容相同的内容，是否构成(a)复制行为和(b)向公众提供行为；如果是，聊天机器人仅根据观察到的模式预测下一个词的生成过程是否会影响这一判定；

2. 人工智能训练是否涉及复制权；如果是，

3. 《DSM指令》第4条的TDM例外是否适用。

评论

这些转介问题直指当前版权与人工智能领域最紧迫的问题。我在近期研究中对此已有更详细的探讨，但在此文中我想提出几点评论。

1. 聊天机器人展示第三方内容

首先需要注意两点：

第一，匈牙利法院在转介问题中的措辞似乎表明，新闻出版商网站上的内容已被确定为受保护内容。如果情况并非如此，可以指出，版权和新闻出版商相关权利的保护并不涵盖“单纯事实”，这在涉及新闻性质内容时可能是一个争议点。

第二，版权和新闻出版商权利均不保护独立创作：必须证明衍生性。评论家指出，在大型语言模型（LLM）背景下，这可能具有挑战性，因为训练所用内容可能不明确。因此，权利人在《人工智能法案》即将出台的《实践守则》以及英国正在进行的（潜在）改革辩论中，一直倡导对人工智能开发者施加强有力的透明度义务。

在上述前提下，如果相关内容受保护且能证明衍生性，那么根据欧盟法律，聊天机器人的运行很可能会涉及复制权和向公众提供权。

需要提醒的是，欧洲法院在其判例法中一贯坚持，知识产权需得到高水平的保护。这是《信息社会指令》和《DSM指令》等相关指令的要求，也源于《欧盟宪章》第17(2)条。因此，必须保证保护范围的广泛解释。

至于子问题“预测”是否会产生差异，如果预测结果是复制第三方受保护内容，答案可能是否定的。当然，这取决于具体事实：并非每个“匹配”都可诉诸法律。

2. 人工智能训练是否涉及复制权

转向第二个问题，这似乎重新审视了训练是否与版权法相关这一棘手问题。至少在欧洲，答案似乎已经明确：是的。

欧盟不仅针对版权及其他权利（数据库特殊权利和某些相关权利）采纳了特定例外，以在特定条件下允许TDM，而且欧洲法院一贯对《信息社会指令》第2条的复制权作出广泛解释。

显然，如果复制权不涉及TDM（TDM是人工智能训练的一部分，但并非全部），那么TDM例外的存在将毫无理由，甚至毫无意义。

3. TDM例外是否适用于人工智能训练

最后一个问题也关乎欧盟立法者在2019年采纳TDM例外时，是否预见到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爆发性增长。

虽然一些评论家最近对此持否定态度，但我认为这一讨论在某种程度上已自行解决。

不仅在起草《DSM指令》时人工智能已被考虑在内，《人工智能法案》的通过——包括其建立的TDM与人工智能训练之间的联系——已彻底解决了这一问题。

需要记住的关键是，TDM与人工智能训练相关，但并非人工智能训练的全部内容：截至目前，版权及其他权利下没有涵盖“人工智能训练”本身的例外。在欧盟，例外针对特定受限行为和特定目的，需满足若干条件，包括(i)合法获取受保护内容和(ii)三步测试的要求。

下一步

说到步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欧洲法院对这一转介的判决可能在2027年（最早2026年底）发布。预测一下？在人工智能/版权领域，在此之前还将发生更多事情。敬请关注！

原文：https://ipkitten.blogspot.com/2025/05/cjeu-receives-first-referral-o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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