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起草专利申请的每个阶段——从临时申请到完整申请——都很难预测企业未来可能面临的机会和挑战，这可能导致早期技术重点与后期商业现实之间的差异。现有技术也可能影响决定将何种关键发明概念作为重点，而这一点往往在申请提交后才会显现。完美日（Perfect Day）在澳大利亚的第一份专利申请的历史，导致了澳大利亚联邦法院在 Perfect Day, Inc. v Commissioner of Patents [2025] FCA 270案件中的判决，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

完美日公司（以下简称“完美日”）成立于2014年，致力于生产无动物来源的乳蛋白和类似乳制品的食品，例如冰淇淋。这些无动物来源的乳蛋白通过精准发酵技术生产，该技术利用微生物细胞（如真菌）在细胞结构内生产所需的蛋白质。使用精准发酵生产传统上从动物乳中获得的蛋白质，不仅与改善环境影响（减少水资源使用、甲烷排放等）相关，还增加了可供消费者选择的无动物食品范围。虽然大豆、燕麦、杏仁和椰子“奶”作为乳替代饮料很有用，但它们无法作为乳衍生产品（如奶酪、冰淇淋、酸奶、奶油和黄油）的满意替代品，因为这些产品需要乳液（及其中的蛋白质）的特定物理特性。

完美日在2014年8月提交了其第一份美国临时专利申请，描述了一种“无动物来源的乳替代品，具有理想的风味特性，例如复制乳品风味……同时保留乳品的下游应用”。其示例展示了通过精准发酵生产乳中存在的一些关键乳蛋白——特别是酪蛋白和主要乳清蛋白，包括α-乳白蛋白（ALA）和β-乳球蛋白（BLG）。这些精准发酵的蛋白质随后与非乳来源的脂质、糖类、无机成分（“灰分”）和水结合，制造出一种“奶”及其下游乳衍生产品，而无需挤奶。

虽然这一总体概念非常巧妙，但面临的挑战是“如何界定”发明。临时专利申请的标题为“乳替代食品及其制造方法”，描述了许多广泛的通用概念，但说明书并未明确阐述一个新颖且区别于现有技术的核心发明概念。一年后，完美日提交了一份国际专利申请，最终成为澳大利亚专利申请2015305271。在提交国际申请时，说明书进行了更新，大部分原始的广泛通用概念陈述被删除。重点转向了“包含酪蛋白的组合物及其生产方法”（强调后加），这成为国际申请的标题。随后，通过2019年8月提交的进一步修正案，显然重新考虑了所需的权利要求范围，接受的权利要求指向“α-乳白蛋白和β-乳球蛋白（连同灰分、甜味剂和（可选）脂质）的组合”，且“食品组合物不包含除这两种蛋白质外的其他乳蛋白”。因此，重点从酪蛋白转向乳清蛋白ALA和BLG作为所声称产品的关键蛋白，并且仅包含这两种指定的乳清蛋白。

如今，完美日的商业产品系列以乳清蛋白为主，而不是酪蛋白。在澳大利亚获得涵盖食品组合物中两种关键乳清蛋白的专利权利要求后，尽管早期专利申请聚焦于酪蛋白，完美日想必对此感到满意。

然而，完美日并不是无动物乳蛋白领域的唯一参与者，其竞争对手密切关注这一专利申请。新西兰主要乳品合作社Fonterra于2022年在丹麦共同成立了Vivici，该公司同样通过精准发酵生产乳清蛋白BLG，并对包含乳清蛋白BLG的食品感兴趣。Fonterra对完美日的澳大利亚专利申请2015305271（涉及乳清蛋白ALA和BLG）提出反对，并以缺乏支持和充分性为由获胜。审查员认定，权利要求未能披露如何在不含酪蛋白的情况下制造具有权利要求中指定功能特性的乳替代食品（即根据《1990年专利法》第40(3)条缺乏支持）。审查员还认定，说明书未提供足够清晰或完整的指导，说明如何使用乳清蛋白ALA和BLG替代酪蛋白，同时提供传统上归因于酪蛋白的特性（即根据第40(2)(a)条披露不足）。

鉴于乳清蛋白对其业务的重要性，完美日对该决定提起上诉至联邦法院并不令人意外。（完美日还获得了包含酪蛋白的权利要求的子申请的授权，该申请未面临第三方反对。）

在澳大利亚，对专利局决定的上诉由联邦法院重新审理。这为完美日提供了机会，可以提交新证据并采用新方法支持其涵盖乳清蛋白产品的权利要求。更重要的是，如果Fonterra不愿承担在联邦法院辩护上诉的费用，理论上完美日可能通过默认获胜，就像在 Daiichi Sankyo Company, Limited v Alethia Biotherapeutics Inc.案例中发生的那样。

当Fonterra在诉讼早期退出上诉程序时，完美日可能感到更加乐观。当专利专员选择参与诉讼时，这种乐观情绪可能有所减弱。尽管如此，完美日仍有一些优势，因为专员无法提供有关一般常识和其他相关事项的专家证词，这意味着专员在提出其案件时受到一定限制。

专员通过依赖完美日在原始反对程序中提交的陈述段落作为关于优先日期时一般常识的承认，克服了这一限制。结合完美日在上诉中提供的新专家证据，Rofe法官认定：（i）权利要求中的发明缺乏说明书的支持——至少因为权利要求1中的发明“与整体阅读说明书时描述的发明不同”；（ii）说明书的披露不足，因为需要“长时间的研究、探究或实验”才能制造权利要求1范围内的全部产品。

关键经验教训

本案很好地说明了专利起草的实际现实，以及公司商业焦点的变化对其专利策略的重大影响。在无法预测商业未来的情况下，在完整专利申请中以绝对清晰的方式充分描述所有潜在的发明概念，并清楚区分每个概念非常重要。此外，如果完美日在其国际专利申请中保留更多临时专利申请的内容——临时申请并未如此强调酪蛋白——可能为其最终追求的权利要求范围提供更好的支持。

其次，当专利申请人在澳大利亚的专利反对中失败时，向联邦法院提起上诉具有重大价值。完美日的风险很高，如果专员未在Fonterra退出时介入，完美日可能通过默认胜诉。

看起来，基于其2014年临时申请，完美日在澳大利亚寻求无酪蛋白、基于乳清蛋白的乳替代品的保护已走到尽头，但子申请仍在待审中，这一主题可能重新出现，因此我们将继续关注这一领域。

原文：https://www.jamesandwells.com/au/perfect-days-imperfect-outcome-patent-drafting-and-opposition-less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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