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版权和人工智能（AI）的辩论中，我们是否忽略了关键点？恐怕答案是肯定的——我们忽略了市场的作用。当前辩论与2010年代版权和技术辩论的相似之处，以及内容可替代性变化的影响，似乎对权利持有人并不利。

似曾相识！

我们忽略的第一个关键点是，当今的辩论及其可能的结果与十五年前的情况何其相似。在互联网早期，互联网和数字文件的结合引发了一波大规模的版权侵权浪潮。媒体收入锐减，而科技行业则蓬勃发展。

在英国，版权辩论在2011年随着《哈格里夫斯报告》（Hargreaves Report）的发布而达到高潮。当时，创意产业正遭受困境，而英国政府则在努力探寻为何本国没有诞生出像谷歌这样的科技公司。人们普遍认为，谷歌的崛起得益于美国版权法中的合理使用例外，而英国则缺乏这一规定。因此，英国的版权政策被视为这一谜团的潜在原因：英国的版权政策是否阻碍了英国“谷歌”的诞生？《哈格里夫斯报告》着手撰写了一份报告，就如何使英国版权适应数字世界提出了若干建议。

不幸的是，整场辩论都错过了真正的要点，即数字技术对市场的影响。更不幸的是，我们似乎忘记了这一教训。

当数字技术在2000年代颠覆创意产业时，是因为它们降低了复制内容的成本。版权辩论聚焦于加强对版权作品复制和分发的控制，而此前这些作品是通过一条成熟的价值链进行分发的，最终环节是实体零售。更廉价的复制重塑了价值链的末端，强大而庞大的数字平台取代了实体零售。

如今，英国政府正试图探寻如何孕育出AI公司（比如谷歌的DeepMind），并思考版权是否是解决之道。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然而，AI技术对创意产业的影响将更加深远。

与之前的数字技术不同，AI技术降低了创作内容的成本。当前的版权辩论聚焦于在生成（创作）内容时使用版权内容，而这一过程目前由艺术家、工作室、作家、制作公司等（即创意产业）在价值链的起始环节完成。更廉价的内容创作意味着AI技术将重塑价值链的这一初始环节——即内容生成——因为科技公司将自行生成内容，并侵入目前由创意产业主导的市场。

在2000年代，版权改革旨在保护权利持有人免受侵权，同时鼓励创新。虽然改革和加强版权执法可能遏制了侵权行为，但它们并未阻止更大的问题，因为市场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权利持有人的境况并未好转，而科技公司却蓬勃发展。

我们很可能会在当前AI和版权的辩论中看到类似的结果。市场将发生根本性变化，而这并不利于权利持有人。我们又一次忽略了关键点。

不可替代？

我们忽略的第二个关键点是内容可替代性的影响。AI技术改变了版权作品的可替代性，这可能会进一步改变市场，特别是会缩小许可市场。

产品的可替代性是指一种产品可以在不影响需求的情况下被另一种产品替代的程度。有些产品的可替代性很高，比如不同品牌的柠檬水，消费者很容易在它们之间切换。相比之下，可替代性低的产品意味着消费者对替代品不满意。奢侈品是可替代性低的典型例子——购买复古古驰钱包的消费者不太可能对现代阿迪达斯钱包感到满意。

尽管人们可能期望版权作品被归类为可替代性低的产品，但这种情况即将改变。把碧昂斯的一首歌想象成碧昂斯本人，然后再想象一首听起来像碧昂斯的歌，我们称之为“类碧昂斯”。在当前的价值链和市场结构中，真正的碧昂斯占据主导地位。消费者希望在自己的Spotify播放列表和TikTok视频中使用真正的碧昂斯。但是，在AI技术改变的价值链和市场结构中，真正的碧昂斯必须与“类碧昂斯”竞争。

用可替代性的术语来说：早期数字技术可以与内容的低可替代性相关联，因为消费者希望从科技公司获得特定内容（碧昂斯，而非“类碧昂斯”），并且存在一个健康的许可市场来分发这些内容（例如，Spotify许可整个曲库）。

相比之下，AI技术似乎促进了内容的高可替代性，因为消费者希望从科技公司获得特定风格的内容（“类碧昂斯”，而非碧昂斯）。因此，开发AI工具的公司可能只需要“类碧昂斯”来训练他们的模型。而碧昂斯的许可市场可能会小得多。实际上，消费者可能更喜欢“类碧昂斯”，因为碧昂斯的粉丝可能认为在训练AI工具时使用碧昂斯的内容或要求这些工具创作真正的碧昂斯是不道德的。

当公司销售可替代性低的产品时，他们享受的竞争较低，价格较高；而当产品销售可替代性高时，情况则相反。在AI世界中，版权内容已经变得高度可替代，传统创意产业的内容面临着来自低价产品的激烈竞争。AI旨在廉价生成新内容，然后这些内容可以用作训练内容。公司还可以选择——同样廉价地——委托创作原创内容，仅用于训练目的。这些新型训练内容将与原创内容竞争，并且获取成本更低。

“类碧昂斯”可能会替代碧昂斯，或至少与她展开激烈竞争。而科技行业对原创内容的需求可能会崩溃。

喊出我的名字

很难摆脱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和内容不可替代的错觉。内容创作成本的降低与内容可替代性的增加相结合，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版权无法阻止科技公司进入价值链的内容创作端。如果没有需求，再多的版权法规也无法创造出一个许可市场。这对权利持有人和创意产业的未来来说是一个大问题。

关于这一分析的更详细版本（不含碧昂斯部分），可参阅我提交给英国知识产权局（UKIPO）近期关于AI和版权咨询的文稿，点击此处查看。

本文原文为英文，中文为机器翻译，仅供参考，如有问题或建议，欢迎随时与我们联系。

原文：https://ipkitten.blogspot.com/2025/04/guest-post-who-will-run-world-beyonce.html